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屍體在說話
     與死者的對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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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者 討論內容
admin
發表時間: 2020-04-14 11:17
榮譽超人
註冊日: 2004-06-02
來自:
發表數: 3976
與死者的對話
我當上醫生時,一度不知該專攻哪一科。
說來可笑,進入醫學系時,我滿腦子只想著能當上醫師就好,可一旦畢業、結束了實習、通過了國家考試,卻不知道該選哪一科。
家父於偏鄉執醫,是個根本沒分科的萬用醫師。肺炎、結核、傷寒、扭傷、骨折、刀傷之外,還要看中耳炎、砂眼,甚至接生,而且不分晝夜,當地人生什麼病就看什麼病,若遇到重症患者,就往遠地的城鎮醫院送──簡單說,就跟野戰醫院差不多。
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我,從沒想過醫師必須專攻某一科。後來對醫學有所了解,逐漸知道光搞定一科就夠累了,要全能地為病人看診根本不可能,便更加苦惱了。
內科,是從身體外部診察患者,預測他體內的疾病再施以治療,因此很困難。這種狀況就跟摸著餐盒猜測裡面是紅豆飯或牡丹餅一樣,見仁見智,有時很不靠譜。
外科呢?更草率,不好的地方就割掉,當時我甚至覺得這樣根本不算醫師。
想來想去,始終找不到適合自己的科別。也不是沒想過,為兼顧興趣與利益,乾脆投入婦產科。
後來怎麼樣了呢?當上醫師後,我就跟活人無緣了,因為我選擇了法醫這條路。
雖然原因、目的都不是很確定,但我的想法是,與其貿然成為臨床醫師為人看診,不如先研究人的問題,即生存的意義乃至死亡為何,這對將來自己面對病患來說應是加分的。
「醫生不是在做生意。」家父對此大表贊成。我就這樣在毫無臨床經驗的情況下進入了大學法醫學教室;我認為,即便日後回去當臨床醫師,這二、三年的研究生活也絕對不會白費。此後整整四年,我一直以動物做中毒、血清學實驗,但這不是我期待的法醫學,總覺得在隔靴搔癢,還是要站在事件現場驗屍、解剖,這樣的實踐醫學才符合我的個性。


★ ★ ★

東京都有一所監察醫務院,專門相驗異狀屍體,必要時會解剖屍體來確定死因等,除了協助警方驗屍以維護社會秩序,同時也能對提升公共衛生及預防醫學做出貢獻。
通常來說,患者會告訴醫師他有哪些病狀,然後接受治療;然而有時候,好端端的一個人也會突然死亡。這樣突如其來的死去,恐怕旁人、家人,甚至連死者本人都一頭霧水,留下病死或事故死亡、自殺或他殺等一堆疑問。
監察醫務院的存在,就是為了解答這種疑問,維護來不及說明便一命嗚呼者的人權,可說是站在死者這邊的法醫學重鎮。
於是,我成為監察醫務院的法醫。
從那時起,我就一路埋首其間,等回過神來,已經不想回去當臨床醫師了。

★ ★ ★

一名女童在地上爬啊爬,撞到了煤油爐,結果太倒霉,爐上正放著裝著滾燙熱水的水壺,水壺掉到女童背上,造成嚴重燙傷;雖然送醫急救,很遺憾,不到一天便死亡。
女童的母親簡直瘋了。主治醫師開出燙傷致死的死亡證明書,女童的父親持證明書到區公所辦理死亡登記,卻因為是外因致死,一般醫師開立的證明書無法當成正式文件,因此不被受理。
法律規定,這種情況下,醫師必須向警方提出異狀屍體通報,特別是東京有監察醫制度,法醫會在警方會同下進行驗屍。
為什麼要這樣?因為即便負責治療的醫師知道死因是燙傷,卻不知道女童背部淋到熱水的原因;他不能光聽家人、周遭人的一面之詞便判斷死亡種類為災害事故死亡。然而,警察是可以介入他人隱私進行偵查的,因此,必須由警方調查是否有其他狀況及原因才發生事故,這樣才能維護女童的人權。
女童父親將區公所不受理的死亡證明書拿回醫院,主治醫師才注意到這件事,立即提出異常死亡通報。
法醫帶著助理坐進相驗專用車。司機十分熟悉都內環境,一路避開塞車路段,火速趕往提出委託的警署,然後在警察的帶領下走進醫院的太平間。向遺體行注目禮後,法醫助理脫掉女童的衣服,解開一層 號一層的繃帶。
法醫傾聽警察說明偵查狀況,同時開始驗屍。一看見女童背上的燙傷痕跡,法醫不由得暗吃一驚,因為那痕跡的形狀竟然是圓的!
女童的母親心慌意亂,無法詳細說明意外發生的原委,不過她確定是女童自己撞到煤氣爐,才導致裝了熱水的水壺掉下來,純屬個人過失。但是,若真是如此,熱水應該會不規則狀地潑在女童背上才對。
狀況與相驗結果不同,一定有人說謊。既然法醫指出了疑點,警察決定重新偵查。
花了一段時間後,女童的母親才終於招供。原來,女童有發展遲緩的現象,母親對她的前途感到悲觀,於是佯裝過失,實乃蓄意謀殺,將水壺的熱水澆在女童背上。
這名成為家人負擔的發展遲緩兒是家中次女,她的母親出於自我本位思考,認為對整個家庭、對女童本人而言,死亡才是最好的救贖。不過,壞事未能順利得逞。因為熱水的水量太少了,被女童身上的衣服吸收而流不下來,就這樣留下了圓形的燙傷痕跡。
顧不得兩人為母女的至親關係,被害者對加害者的死命抵抗,讓熱水怎麼也流不下來。這是老天有眼?還是女童的死不瞑目?
不論如何,此異常的燙傷痕跡成為破案的線索。
醫院的醫師因一心搶救女童而沒能想到這樣的細節,這點雖無可厚非,但仍絕對不能忘記通報異常死亡。幸好區公所負責戶籍業務的人員夠資深,才能當成異常死亡處理,循正規管道進行驗屍,讓案情得以水落石出。
聽說,現在的年輕媽媽中,有人得知胎兒肢體不全後,擔心無能力扶養,便滿不在乎地請醫師墮胎。這根本就是自我本位、任性,不把生命當生命看待。
且不談她們為何如此,我要說的是,法醫看醫學的方向與臨床醫師正好相反。
先有屍體。
然後調查死因。
與這起死亡相關的各種情事逐漸浮上檯面。
活著的人話中有謊言。
然而,沉默的屍體絕不會騙人。
透過仔細的相驗、解剖,屍體會主動訴說自己是怎麼死的。
而傾聽死者心聲,正是法醫的工作。
我認為,仔細聆聽以充分維護死者生前的人權,與此同時,如果還能從眾多解剖結果中,多少找出維持身體健康的方法以嘉惠活著的人,那麼,即便我無法直接治療病人,也算完成了醫師的使命才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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